"
崔锦繁的一字一句落在他耳里,他每一个字都细细斟酌一番后,那双沉稳难测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,倏得展颜,冲着崔锦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。
“夫人果然为为夫辅助有功。”
嗯?
崔锦繁意外的瞪起眼睛。
她做了什么?
她帮谢鎏年什么了?
细细算,就那日没有替他把钱收下来,这也算有功劳?
不对吧。
崔锦繁一直有个恪守的准则,那就是别人的事,她不瞎揽。
就算谢鎏年是她丈夫,他不开口,她就也不去烦心。
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做的事,男人要做的事她更得有点边界感,少去掺和。
当然,她会在别的方面主动给他提供些帮助,比如说鼓励鼓励他,叫他回家后都是舒心的,没有烦恼的。
其余的,她就真没做了。
怎么就成了他们所有人嘴里,有辅佐之功的贤妻了。
而谢鎏年看着眼前眼里带着惊诧的女子,轻轻一笑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。
更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的运,多能助力的力量。
他非常了解他父皇,就他父皇那句话,他就听出来了,是因为他的妻意外讨到了他父皇的欢心。
他对崔锦繁,很有好感,很是喜爱。
否则,他有功,要赏,是该着当他面赏,不是背着他,赏给了崔锦繁。
他夸自己是由头,其实是为了夸崔锦繁。
他没想到,他小妻子,意外得到他父皇这样的青睐。
这无形之中,就是给了他一个大助力。
有些女人天命就带着旺夫旺己旺家宅。
谢鎏年觉得,自己的妻子,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伸出手抚上崔锦繁的发髻,“我夫人伶俐有智慧,我是沾着夫人光了。”
崔锦繁听到这儿,俏脸一红,她怎么觉得,这谢鎏年比她还巧舌会说话,“你就跟着一起哄我吧。”
她头顶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那我就哄你一辈子。”
崔锦繁对视着他沉沉如墨的眼睛。
倏得一下,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,仿若细杨柳划过水面。
涟开一圈圈的水波。
心动了。
当天呀,两人琴瑟和鸣,卧房里面,更是夫妻和睦,两人处得极和谐。
你来我往,你进我退,因着崔锦繁今儿叫他哄得心动了,她身体也跟着动。
女人呀,心一旦动了,就不一样了。
咦!
羞!
李嬷嬷在外头看着,脸上笑得跟那什么似的。
好啊好啊真好啊。
小夫妻这新婚燕尔,一天比一天甜蜜。
一天比一天好!
看来没多久,她们太后就能抱上重孙了!
转眼,又是好几日。
会试结束,且放了榜。
寿王府的人还没等放榜,就知晓了名次。
谢澍年进了。
还是前两榜的进士。
只是可惜,不是那头一名的会元,只是二十几名而已。
不甚起眼。
寿王妃和寿王在知道这个名次后,全都不免松一口气。
挺好的。
就这样不起眼,后头殿试也没得什么了。
他们还怕谢澍年太过耀眼,到时候叫皇帝怎么都能注意到。
这二十几名刚刚好!
殿试当日其实是皇帝亲自点名,在三榜里所有会试考过的考生中,选出第一第二第三来。
往往来说,这前三名都是出自一榜进士,皇帝亲自排个序,挑出三个,就是状元,榜眼,探花了。
其他的全都是进士。
谢澍年只在二榜里,到时候殿试即便叫皇帝看到,把他单拎出来,也不是太要紧的事。
大抵就问他几句,夸他几句,给他一个翰林院的闲差。"